得从最细的绿腰里捻出
这会下蛊的苗
月色、壶盏，水草般清净
饮一盏，水袖就晃
就想起陆羽途经的康王谷
数千年来的珍泉
泊于纸上，饮成了江湖

我饮的纯净水用瓶罐娶来
茶叶也颇成性味，叶芽清瘦
若是用滑竿请来，必潜回古井
衣衫翠绿，苔薄藓厚般合唱
现在，它有绿耳，峨眉浅翠
像是探进茶史里的一支玉簪

让我迷信，它也是从很远的地方
乘鲸驾鹤而来，一江流水
都是桨，都是梁，都是柜
都是我们与世界一道怀抱的林木
路径纷呈，水会发光，茶会开花
一身羽毛，来自唐朝
2020-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