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想念
虽然，长期把躯体放在金城

杨家沟，残雪冷敷上面沟的干草
和心头一起凄凉
扁屲梁上的酷柳，和着冬风
吱呀在风干的路上

油坊沟艾叶穿雪，挣扎着
告诉我，轮回是有代价的
棚泉水纹涟漪，淘汰后的瓦罐
吻着脚印，固守到最后

庄门下，露出雪面的布头
也曾经温暖过一方乡亲
那坡梁上，冬日还是从那里升起的同时
没有人，再目送从张家梁顶落下

张家地，一贯深情黄土
如今，荒草野足覆盖
时代的镰，收割一份
也丢散一份，似秋叶走向衰败

和父亲一起，在杨家沟遥望星空
他曾经说过，我们都是流星，只不过
自己先流过

和父亲一起
放牛，砍柴，担粪，撅嘴
为了生活，也偷过扁屲梁上的柳树
换回柴米油盐，和母亲一起
针线穿透生活，脚底
踮起尘土老茧

日子变迁中，杨家沟与我
已经不能分开， 目光聚焦
唯恐落下帷幕

如今的杨家沟，已经
足够孤独，足够恓惶
也足够深沉

所以，我始终贴着胸膛，尽量
靠近杨家沟，靠近
凄凉，也靠近

温暖

2020.0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