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4-16



1

天上的月亮，
满了又空，空了又满
像你手中的酒杯。

地上的酒徒，
醒了又醉，醉了又醒
像你猴在树上死活够不到的那颗绿皮杏子。

2

有多少人，愿意吊死在一棵树上。
就有多少人愿意，吊死在一棵结着你死活都够不到的绿皮杏子的树上。
循着逻辑的牵引，你是混沌。走失的一头骡子。

而骡子拴在树干上。树干上的你，巴望着绿皮杏子。
而骡子，徒劳地啃起树皮。却勾不出你的食欲。
你不啃树皮，不肯啃树皮。你趴在树干上，巴望着天上的月亮。哪天掉下来。

3

你扳起手指头，数啊数啊。兀自笑出了声音。
一片，二片，三片。优雅地流转于树上的尘埃。
甭管，你或猴或趴的，总在树上。你附着在尘埃上。数着尘埃。想着尘埃。

你赶在尘埃掉下来之前，从树干滑下来。像极了夹着尾巴私逃的夜鸟。
你振了振衣裳，试图挥去那些静默的尘埃。
直到。你也静默下来。直截了当地承认静默之夜色笼罩。

4

你说，他们都忙于储备粮草。有的盛满第三座洞穴，有的则更多。
你也有个打算。静默完了，就从酒鬼的脑袋里，破壳而出。
我说，错错错。别让戾气消解你的静默。你得先回一回酒。

一旦。你也静默下来。澄明，会来敲你的门。
叮叮。咚咚。原初的、质朴的。豁然，开朗。
大地，敞成一块。不系之舟，横斜于明丽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