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

感谢那些拦路设卡的人
他们中间有很多是老人
感谢巡逻队员
在路上来回巡视
想要揪住每一颗可疑的病毒
感谢用药剂和针管做武器的人
也感谢药剂和针管
感谢不断变化的数字
——感谢它趋于真实
感谢放在院子里的青草和蔬菜
青草用来喂兔子
而我们要多吃蔬菜......
今天还有更多值得感谢的
但我感到此刻夜晚的地球
如同中世纪的孤村


羞愧

几日不下楼。再下来时
通往村外的道路都封闭了
出去需要登记问话
体温计区分出一个人的性质
只有通往后山的小路还留着
以前我常常在清晨上山
沿着小径一溜小跑爬上去
太阳出来时时候到达山顶
那么多露珠清亮的早晨
那么多欢快的鸟鸣
整座山都张大肺叶呼吸
而此时，正是腊梅的季节
红花继木也开得正好，阳光正好
偶尔三三两两的人相视而过

因为把口罩戴到山上，我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