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城，打开的版图与温情（组诗）


◆武汉，武汉

一千多万人口的武汉
我没有一个亲人或者朋友
今晚，我却为你哭泣并你拒绝新年的欢乐。

突然寂静空落下来的车站，机场
唯一没有彩排为你而上的春晚朗诵

想想十几亿的人们，都默默注视你的眼睛，祈祷的双手
想想隔离病毒或和病毒抗争的所有生命
——包括逝去者，每天照常升起的太阳

武汉，武汉
我们绝不只是懦弱地哭泣，或者拒绝。
武汉，武汉
我们都是你打开的版图与温情！

◆守护如清晰的信号

作为社区的一名普通干部
妻子大年初一就去了居委会
挨家挨户上门细心询问，登记，排查……
有腿脚不便的，顺便为他们跑腿代购

表妹燕子是一名普通的医生
只同家人吃了一个除夕团圆饭
然后几乎吃住都在医院。口罩捂得
嘴角红肿。我们视频里匆匆拜年
那些排着队测体温神色惶恐的人们
我想也给他们拜个年，问个安。

而父亲和母亲，我们本来要去
和你们一起同往年一样过个年的
就每天电话里拜个年，问个安吧
特别是父亲，我真的不希望本中风的你
再受到任何不可预测的侵袭
你们安好，就会原谅我们留给你们的孤独。

妻子每日安好回来的夜晚
我们都会关心打开的版图上，
每个红色区域面积的变化；
关心每天变动上升的数据，
都能不能，增加相应守护者的人数。

一圈，一圈，有如绵绵不尽
清晰地听见每一个亲人的信号。

◆方寸之间或地火

相对大地而言，隔离的斗室
真的是小得不能再小的方寸之所。
此时，我渴望地底能喷涌出灭杀所有病菌
的大火。或者让地面的温度足以
阻断病毒的传播。阳光吸走所有阴影
透视的肺叶：清晰，干净，鲜红，明亮……

那些春天提前盛开的花朵，都是
我们青春而活力激情的身体催生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