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的自诉
文/何春笋
（一）
​我很丑陋，也与光亮无缘
​不与人类争夺阳光，只是
在你们进入梦乡的时候，于黑暗中
出来透气，我看不见你们的世界
生怕触碰到人类高贵的身体
上帝赋予了我超声波
来回避与你们短兵相接的冲突
我在我的世界里，小心翼翼的存在
微弱尘埃的存在……
我的喉咙，与我黑色的身体一样
原本该被聪明的人类
视而不见
（二）
我本是一个让人类倒胃的物种
可人类啊，你们的胃蠕动着
消化了鱼，消化了猪牛羊
你们觉得，只要能够进入嘴里
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
是不可以消化的
你们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强大到
什么都可以一口吃下
就算是丑陋得吓人的我
那也是肉，在刀俎下
任你摆布
（三）
天生就被毒性缠身，我的肉
我的血液，我的骨头，我飞翔的翅膀
我们无意伤害人类，可我们的族类
一旦被你们烹煮，病毒
就会被激活，我们的生命或许
就如草芥，可所有被扼杀的生命
终归会成为怨灵，给你们警告
警告你们：不是所有的物种
都是你们的菜，卑微的生命
也有他们卑微的反抗
伤害就如同一根卡在喉咙的刺
就如同一根盯在肺里的针
时不时，会让你们
疼痛不已
（四）
也许，这是我在为
所有被你们捕杀的生命
表示抗争的一种方式
你们可以一笑了之
也可以，无视我们的存在
空气中，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呼吸
迟早有一天，会让自以为是的你们
在某一个春天里
窒息，放下物欲、掠夺与贪婪
也许你们才可以真正的
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