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之诗

1.
如果只说我心里的悲伤
那就是病魔在我家四面墙壁上
写下布告
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们
我年幼的孩子
在墙壁巨大的阴影中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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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说到
我没有忍住的泪水
那就是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中
有人穿上写着自己名字的衣衫
插上翅膀扮成天使
用苍老的手用稚嫩的手
用和我一样的手
持着自己生命的尺子
丈量着生与死
之间的距离

我只能停止哭泣
我只能写诗

而当我在这首诗里
写下我巨大的沉默和微小的沉默
沉默了五天的阳光
从积雪中浮现出来
像是被回应的祈祷

2.

爱串门的父亲
开始守着电视新闻频道
母亲只是在柴米油盐间
来回走动
洗手
成了孩子们最认真的事
我带头早起
从一颗水果开始
为他们准备新鲜的抵抗力

我还能做些什么？

我在口罩里说话
我写诗
我想尽量不出声
让这空气中狂躁的风
快点安静下来

3.
当我离开电视机
从新闻频道走出去

去山野
鸟鸣依旧美好
灌木中野兔在穿行

我不敢深呼吸
把捕鸟当过儿戏的人
都有着可疑的面孔

直到我破坏了三个猎兔的铁丝网
我才敢抬头
学着山路的样子
把目光
伸往山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