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有双眼睛，
一直盯着我。
我出门我回去，
风把灰尘贴上它的脸。

砚，皴干了。
小小的纹理，
藏有毛笔曾经光顾的痕迹，
我已有好久
没把墨汁导入它的凹地。

它们是我的少年良伴，
不言不语，不离不弃，
只静静地，
等待我有一天回归。

我多么肤浅呀！
总是在红尘惹得一身伤，
才去寻求慰籍，
这同在一个屋檐下被搁置的友谊，
卜算子似的湛然一笑，
原谅了我的冷落。
再见时，只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我忍着泪说“别来无恙”。

我先自罚三杯。
干！干！干！
兄弟，你们随意。


——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