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积雪还没扫完
白的，不只是屋外
还有厨房、客厅、卧室、洗手间的白
我一次又一次地搓洗着，我自己的红肿的手掌

还有一种白
天生就属于医院
好像生来就只为了
覆盖另一种白

那是一种暖柔柔的光
算不上坚硬，却坚毅非常
它战胜亲人，战胜自己
最后才战胜病毒

用我红肿的手掌抚摸你
用鲜红的五瓣花点燃一串爆竹
用你的白，覆盖另一种白
用我的红，染上中国红

烧燎着的你，烧燎着的我
迸发，爆开；迸射，爆裂
用你的身躯，用我的身躯
用血肉的红淹没病毒的白

2020年，中国的土地上有一种白
有一种白，盖灭天降的雪
2020年，中国的土地上有一种红
有一种红，长燃人间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