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走亲访友的鼠年

一场雨
淋湿了岁末
顺带淋湿了年头
一次突发的疫情
封闭了很多的城市
封锁了很多的道路
很多亲友
或服从安排，或主动请缨
奔跑在白天黑夜
疾驰在生命的路口
很多乡邻
或响应倡议，或自发蜗居
取消聚餐，取消串门

众志成城，是这个春节的主题
春的旋律悄然无声
看书，看手机，看报道
我看到
冷雨随昨夜的逝去逝去
阳光在鸟啼中灿烂


封城

2020年1月23日
继武汉之后
黄州，浠水，麻城
等等，陆续
宣布封城

前一天傍晚
我们刚从浠水
抵达麻城
莹莹留在了老家

微信群的信息一条覆盖一条
新闻中的消息一天一个数据
街上无车
路上无人
是这个寻常春节的不寻常

电话里，莹莹说
老家进村的两条路都被树木挡住
你们要在麻城多住几天了
电话里，莹莹又说
我和爷爷奶奶天天没出门
一直在家中看电视和做作业

我没有说，初一傍晚
对面那户人家带着满脸的希望
驾车回九江
我在初二早晨看见了他们一脸的疲惫

我没有说，昨天上午到下午
我们怎么也出不了麻城境
或是，
我们无法漠视交警和医护人员的劝阻
或是，
我们无法越过道路上的障碍物

朋友圈疯传：
宅在家里也是一种贡献


和新型冠状病毒一起重温忽视已久的词语

高速公路，国道，抑或
省道县道乡道
车流不息已是过去式或是
将来时
“万径人踪灭”的诗句
跨越千年用现在进行时的
曲调弹唱

超市商场，酒店茶楼，歌厅菜场
乃至街头小巷，客运站火车站
人潮汹涌的壮观被一个“宅”字
悄然更替

很多人节日无假废寝忘食
原是举国同庆的日子
国人用学生的关注重温
一些美丽而震撼人心的词语

譬如白衣天使
网络上注释：逆风而行
大爱无疆，与生命赛跑
等等。等等
又如众志成城
官方的民间的默契互补：
封城，封路，封村，捐款捐物
不串门不添乱，或请缨一线
等等。等等
再如，再如
一个一个的词语
一个又一个的词语
交替起伏
在手机里滚动
在电脑上跳跃
在新闻中闪烁
让静待家中的人信心百倍
让隔离病室的人希望满怀
让疾驰路上的人热血澎湃


庚子年初，滞留麻城

距武汉市百余公里
去不了
距浠水县百余公里
回不了
这是两个相近的距离
同一个结果

武汉封城，在前
浠水封城，在后
在同一天，庚子年前
这是一次独特难忘的行程
年前到年后

妻每隔两天唠叨一回
早晓得的话，封城前晚
不来麻城了
妻已说了四回

帮岳父劈柴
我听的是第一回
和父母视频
第二回
看报道中的新增和累计确诊
第三回
今天，驻足墙角那丛迎春花前
感觉听第五回的时候
孕育的花蕾
一定会转移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