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

依旧是，白云谦和
蓝天高贵，飞鸟俊美
而今天，它们只能在窗外隔离
像一些标本

依旧是，月色温柔
灯火可亲，汽笛悠扬
而今天，它们只能在窗外封存
像一些回忆

我们在窗前背负着沉默的重量
汉阳树下的凝望，鹦鹉洲边的热泪
那被囚禁的古琴台
正疲惫的呜咽在祖国的胸膛
叶子会听到叶子的回声
她的兄妹伸出善良的手
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掌心
贴向这一处伤口

2020.1.30


我们从星夜出发
 
我们从星夜出发，返回小城①
山峦在空中奔跑
黑色的数据惊动了风
在枝头涨潮

村庄灯光和蔼，一湾一湾
在远处照顾着夜色
凛冽的苍茫里
让你觉得还有什么可以依靠

从未觉得人世在夜色里这么虚弱
灯火这么诚恳
“但愿夜晚的尽头
都有春天接管”
①注：“相关人员返程抗疫”的通知

2020.1.26



如果每个母亲都有一个院子

阳光没有忘记我们
它一早起来
就把屋里的沉默安抚了一遍

打电话给母亲拜年
母亲说村里封路了，开始消毒了
又说报春开花，韭菜发芽
我在她的描述中
想像着院子里的风吹草动
想象着她从石榴树下走到葡萄架下
可以有辽阔的五米

母亲说，供桌一直都还没撤
给祖先敬香的时候
除了保佑我们兄妹
还多了那块生病土地

2020.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