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让我们走进现场

          

1. 灯


车流，不那样密集了
稀疏得接近一盘战后的棋局
警车的灯、救护的灯
援助物资的灯，都显得心急
火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手术室，白晃晃的
天花板坠下来的一排LED灯管
不遗余力，青筋暴露
宛如佛菩萨之手
“滴滴…”呼吸机和治疗机上的
红色数字灯，不停地在变幻显示
一个人啊，一生的影像
看似叠山荡水的那样汹涌澎湃
实际上，在这张病床上
却轻渺得――如那层薄雾



2. 口罩


它，是医生们的必要防护
是病患们的阻染面罩
它，是战士们的可靠盾牌
它也挡住了我们的各种面相
有惊恐的，扭曲的
有愁容的，悲伤的
也有面无表情，俨然像那一棵棵枯树的
它，封禁了我们的口欲
封禁了我们曾制控不住的可恶蓓蕾
是的，我们此刻需要冷静
需要反省，需要像那只钟表一样
闭嘴或认真聆听
需要，在最恰当和紧要的关头
有这么一只手的出现
替我们挡住什么



3. 隔离


“不，不能再近了
最多两米之内，才是安全距离”
他时刻告诫自己
也嘱咐着他的孩子
要远离咳嗽的人，远离发烧的人
在家宅着――这是上上之策
之前，他挤破了药房，才抢到酒精
和几只普通的口罩与消毒液
度日如年，渐渐地
像变作被囚禁了的巨大宠物
他关心前线，手机和电视内容，都是
抗疫情况的进展
他点头摇头，对每天不断更新的“数字”
扼腕或是欣喜
他像惊弓之鸟
门把、鞋子、窗户、桌椅……
擦了又擦，可还觉得不干净



4. 现场


已不是人满为患可以说明的了
已不是焦头烂额就可以形象的了
担架、手术车，包括殡仪馆的人
都挤在现场，来来往往…
我看到过从死神手里幸运回来的人
他们接受着鲜花的馈赠
被几个家属簇拥着搀扶而去
也看到过在办公室里
那个女医生，面对病人的最后哀求
而无能为力地――掩面嚎啕大哭
志愿者们，火急的身影穿梭
只在支撑不住的时候
才匆忙蹲下来，刨几口凉饭
护士、记者、消毒员
几夜不曾合眼，仿佛一碰就会站不稳
像塑像一样倒下来
到处，都在搭垒着抗疫的城墙
到处，都有你的笔下
写不完的感动，和力量……




5. 援助


在援兵还没到来之前
他们在医院，自己动手
剪裁缝制着面罩、手套和防护衣
在援兵还没到来之前
他们仍一心扑在重症病房
像一枚枚壮烈奋勇的飞蛾…
解放军、武警战士们
包括，全国各大医院的专家、医护们
来了！
带着肩上的使命和责任
北方的粮食、蔬菜肉食，来了
那是一车车满载的爱
是一车车的希望
人们，都在心里喊出一致的声音：
加油吧，武汉
加油吧，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