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里的逆行者（组诗）

文/马志高（陕西旬阳）

1
一股恶流突然而至
让一座城噤若寒蝉
关闭城门！关闭城门！
不能让这恶寒流浪街头

天使来了
如雪花
纯洁的雪花
温暖的雪花
举着除夕的礼花
站在寒流里摇桨
逆着风寒前行

2
这个新年
看家的大门
耳朵竖了起来
眼睛睁的滚圆
它们在防御并阻止
这股来自人类的恶魔
它们无影，而狰狞有形
惟隔开人与人的世界，用距离丈量人间的情愫
惟裹一层面纱，用朦胧体现人间的美
抵抗入侵者，用心相连别离的情愁

身处宅园面朝东方
让祈祷成为一种仪式
为这片大地的安宁
为这片大地的祥和
我们抚心而拜


3
拟声词常在这个世界时隐时现
惟东方这片土地，响亮的声音很干脆
穿过沙漠，穿过冰山雪地
越洋过海，越过高山层林
含着泪的时候我们的手里握着希望
捂住流血的伤口我们的前方是期冀
乡愁是叶子，大树下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落户的地方

岁月在这片土地沉积
做扩展运动，我们的腰杆直挺
让世界瞩目我们
让列强仰视我们
让狼子收回他们的野心
人类健康着，人民健康的生活着
这个国度奉行的真理

4
这座城市的字号很老道
三水绕城廓，文化灿烂
深邃的历史里章页厚重
三千五百年
盛也有时，衰也有期
权者一念，人间安或者不安

我们更不能触犯自然的规律
执念九成，在自然的手里
我们可以在自然的怀抱里索取食物与温暖
我们不能深入腹部掏心挖肺火烧林地猎杀生灵
它们与我们
都是自然身上的性命
愤怒的自然
山崩海啸摧枯拉朽
生灵无辜
幸免者把头叩的山响

庚子年，这突现的瘟疫
五百万人离开故乡
千万人彷徨街市
十四亿人茫然失措
这个春节，张灯结彩
黯淡了的光影

5
最高的国家领导人站在指挥部
国家总理亲临这座老城
对待这场恶寒
我们的国家，态度是坚决的
医疗队伍冲进了战场
部队冲上了战场
从四零后到九零后
我们的医生，我们的护士
我们的解放军战士

他们
享有健康的权利
享有天伦之乐的权利
他们更应该享有
一个公民被呵护的幸福

他们
看到了民族的危难
看到了人民的需要
他们
听到了国家的呼唤
听到了灵魂的呻吟
奋不顾身，一如既往
时代有厄运，英雄复出
挥戈击瘟神，或胜或死
视为归途

众多的防疫专家上了战场
老先生钟南山痛心疾首
他发现了疫情之源
灭病毒，先生扬剑
万千光影滴水不漏
挥巨擘，国家有担当


6
我们的村庄，我们的社区
那些个村官，穿着黑祆黄袄臃肿的象熊大熊二
戴着口罩，套着红色袖套
举着纸与笔与话筒
从街头到街尾
从此楼到彼楼
从村东到村北
从村西到村南
露着半张似威非严的脸
巡查各家各户的门口，喊着拜年，询问何处归来何处去
每天如是
纵然有那附着的病瘟
会被这厌烦的、严格的查询
吓的惊慌失措
选择遁逃或者消失

守着基层的阵地
有苦不语，有累不言
矗立的大厦
它的根扎在土地上


7
春秋战国
江城就很跋扈
创下军事、商业
中国南方的重镇

明朝盛隆。至清末
汉口开埠
洋务运动率先起
自此为楚中
第一繁盛处
天下四聚地
开启了一个城市的现代化
成为近代中国
重要经济中心的
“东方芝加哥”
享誉世界

辛亥革命，老城首义
第一声枪响
打开了历史的新篇章
瘟疫突袭
我们没有理由忘记那段扣人心弦的岁月


我坐在故乡的河岸
捡着干净的卵石投掷江波
看着散开的涟漪随水东流
它们是要行至老城的
把翠绿色波澜分成三条绿绸
搭在周围
这绿色的绸缎不是我这等小人物攀爬之物
所以我看不见城里的人
绝望的眼神
复活的希望
看不见焦灼的忙碌
忧郁的目光
我的眼缐很脆弱
它经不起凄苦情景地打动

8
稳健着步伐，老城
焕发的青春，正在
建设全国的经济中心
高水平科技创新中心
商贸物流中心
国际交往中心
用四大功能的支柱
朝向国家的中心城市靠近
看不见的恶魔
它试图阻止这座城市的步伐

翻阅老城历史
体味楚文化浓郁的家国情怀
爬在盘龙城遗址图片上
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城市的根
望着东去的江水
一种祈祷随水而生
激流啊
请你用冲击万仞的力量
用力冲击吧
这个世上
有万恶的瘟疫，还有那些丑恶的灵魂
让良善存储人间吧
让干净遍布大地吧
我们感谢这只蝙蝠（暂且认为）
十几亿人自我囚禁
悔过着
思悟着
用一道道泪水冲去痛苦
洗涮过错

天道公平，因果有报
人类啊
请善待这世上所有的生命
包括一虫一蚁、一草一木


9
万人空巷万人宅中安
亿万人亿万颗心相连
人民助力人民

逆流中
一些混水里摸鱼者
躲不过闪电的眼睛
总会有炸雷在他们的头顶掀起巨天的震响

逆流中
逆流中的行者
是我们必须致敬的
医务人员
解放军战士
各级领导干部
服务于疫情的所有工作者

在这股逆流里
我还要弯下我卑贱的身躯
向那些逝去的生命
致以安息





2020年2月2日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