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外二首）
杜立明

嘴唇，咳嗽声，逐渐围拢
一些词重回黑暗
在喉咙里坐下，裹上纱布
祈求健康、结实和坚定

我对于一个世界的表述
无足轻重，无需握手、叫唤
幸好，还保留了眼睛
我保证：只看不说

那些躲在里面的嘴
未必知道，自己犯下了
天大的错

听见鸟鸣

紧闭的房间里，没有一样东西
比等待陈旧

一群鸟在自己的优点和缺点上
飞翔
与口罩、手术刀、易碎的玻璃
保持距离
鸟，看开云，看开一座城市的
摇晃和不安
看开音乐、枪口

被弄脏的鸟鸣
用药物
很难洗干净

果壳 

独自把果实交给誓约
努力显现饱满的样子
果壳，像一座空城
树木、灌木丛、草、高音的部分
和紧锁的脸，在不远处
生产想象

果壳，把一生放在地面上
抽走闲适、水分、思想
如同，把一座城市的内容清空
所有的苦难，消毒、清洗
阳光，在空荡荡的内部
寻找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