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聋哑姐姐（外一首） ▏平子
溯流而上，打捞一些记忆
银铃般的笑声，淹没——
一场脑膜炎打蔫会喊爹妈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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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那不知名的鸟儿
连展翅的力气都没有
再也听不到山头鹧鸪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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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闭塞村庄滋长愚昧
让土地变色，干涸
提一盏跑马灯，可否照亮黑夜
辗转人间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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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杂草陷入麻木
风带来嘹亮的震颤
耳朵封闭了，豆大的露珠
多么易碎，草尖上的脆弱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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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十七载风雨，无奈跌进另一个无奈
卑微地从垅上走来，一步一步
没有唢呐声声，没有大红花轿
那张脸通红，低下头微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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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慌不忙间自成一道风景
把缕缕炊烟搓成麻绳，箍紧斑驳老屋
夕阳喝醉酒，一个踉跄落入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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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粗糙带血丝的手抓住枯枝
如挥一把岁月的杀猪刀
刻一朵经霜后被烟火熏炙的花



《扫帚》
穷极机巧
捆在一根枯木上
告别了密林，告别曾经的
迎风的，高高的，枝繁叶茂
不能成栋，不能成梁
还不能成器
逃过一把山林的火
做了扫帚，搁置角落
懂得了低头
学会了清理污秽
以灰头土脸的姿势，做你的掌中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