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的花纹，绣在山坡上
羊群踩来踩去，像是故意的
这时一声咳嗽，从山坡上破空而来
羊群停了蠕动

公羊与母羊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漏下的迷茫，掉在
山坡的残雪上，不远处的沟坎里
牧羊人的羊毛坎肩在风中
有一种翻滚之状

天上的云翻滚在天上
山坡上的枯草翻滚在山坡上
远处有山，山翻滚在山上
村庄与围住村庄的树，翻滚
在一起

牧羊人揑灭了一截烟蒂
又有一声——牧羊人从捂住的
口罩里，漏出了咳声，公羊和母羊
的对视，收起刚刚漏下的迷茫

2020/2/10于京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