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和窗外的一切事物
都变得异常敏感，所有的细节
都重要到变成实实在在的
生活日常，比如洗手、消毒
比如给武汉和老家的朋友
每天都反复确认着平安
再比如每天都等待一些数字的更新
然后逐日做着加减法
渴望从那些阴雨的缝隙中
听到哪怕一点点令人安慰的消息

仍然会有搭无搭地看书
或泡茶，看百合在花瓶开最后一朵
水仙不管周遭的愁事儿
依然赶在春节前一天欣然开放
儿子返校遥遥无期，每天二十个单词
都无法记忆。舅妈在电话里
讲述去年七月一则关于猪瘟与人疫的
预言性论述。农民与蝙蝠交道一生啊
他们世代允许檐老鼠在寂寥的夜空
自由地飞翔

诗歌艰涩地进行着每一行
我细心地筛选着谣言
不让它击中悬浮的心脏
在立春即将到来的前夜
我打开东西南面的窗户
望向一群逆行的白衣
为他们轻轻唱起一首
素洁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