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
外孙隔着防盗门栅栏
用手机拍到外公被口罩
捂得结结实实的脸
只觉得好笑

再三央求外公开门未果
二十来岁的外孙笑得更欢了：
他可能觉得与往常疼爱自己相比
如今外公的决绝
反差真是太大了

他只得按老人家要求
在门口放下拜年礼物
一边笑一边下楼去
几乎要笑岔气、笑闪了腰
他对着手机镜头调侃：
嘻嘻，外公不要我了！


直到外公从窗格里
探身叫停他，并扔下
一个扎得紧紧的塑料袋
外孙才勉强止住欢笑
他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装的
是一打口罩
和一封鼓鼓的红包

望着楼上一直注视着他的外公
外孙又开始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20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