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朵花的胸口上听诊

文/土曼河

此时日色苍凉
如失血阵痛多日的产妇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
生死博弈的味道
一夜之间
城市仿佛老去了十岁

魔鬼的孕身如冠针芒
探灸着人类永久的痛穴
老天为何悖众怒
动用了私刑
一只蝙蝠
就是一座蛊毒的孤岛

我们当对这些视而不见的事物
表达愤怒、还是谢意？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雨燕轻叩汉江之门
南山有八旬丹心医者
临渊而立，暮鼓晨钟

时光的逆风口
大地切出许多背影
这些哑语兵团
她（他）们有魔镜中无可比拟之美

想给这个英雄的城写封信
我们挺身、或者退守
如逝者的江河奔流不息
望我华夏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正午的阳光，将影子
一寸寸逼回体内
看，地底时间的煤在燃烧、
历史的岩浆在沸腾
听，一万种母语和方言在咆哮——
（2020/02/04/2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