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

1.马路突然静下来
车轮声像去了另一个世界
像群鸟嘈杂惊散后的树
无限的黑色枝杈向四周扩散
你惊惶地大喊:有人吗
没有回声
你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在梦中你始终清醒

2.噩梦般，一滴墨浸染扩散
逐渐加重的疫情
无序且慌乱，缭草的笔法
从卧室到客厅五步到厨房十步
我逐渐安于画地为牢的国土
提笔放弃伟大这个词汇时
比一个小小的冠状病毒更小

3.此时，窗外的世界更为静谧
像潜行着无数猛兽
俏然伸进白色的利爪和血红的舌头
那是另一个变异的我
在爆炸的火光声中
把闪亮的匕首插入自己的胸口
秃鹫的眼中栖着永恒的星星
无声地落在窗口

4.雪原向四周铺开
那是困意朦胧中读到的历史
没有名字的人推着抛锚的车
午后的光线温暖
立春以后还是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