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像你一样洁白
你像花一样芬芳
老来健忘多
相思唯不忘
三十多年前的往事
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一九八七年的初夏
从北京回家的公交车上
我从书店
购买的郭小川诗选
成了我们的红娘
你和我一样
酷爱郭小川的诗章
我们一见如故
好像久别后
重逢的姑娘和情郎
我们很快把下次再见的
时间和地点约定周详
而等待的三天
竟然像三年一样漫长
三天后的上午九点
村南的第八棵毛白杨旁
我对怀抱中的你说
没有爱情的婚姻
已经像坟墓
把我埋葬
等我老婆生完孩子
就离婚散场
你深情地望着我
我分明看出
你又有喜悦又有忧伤
又有困惑又有明朗
又有领悟又有迷惘
天当房地当床
我们的欢爱
多么浪漫又多么凄凉
树林里山冈上
我们的云雨
多么抑郁又多么激荡
二个月后
在医院的妇产科病房
当我第一眼看到
刚出生的婴儿
我的诺言立即遭受重创
儿子没有出生之前
那想象中的
轻如鸿毛的份量
现在却重如泰山一样
此时此刻
已经不是你和她的争抢
而是我的亲骨肉
和你的较量
我徬徨在痛苦中
从天黑到天亮
我在痛苦中徬徨
从田野到村庄
离婚
吃奶的孩子
肯定判给女方
跟他的妈妈远走他乡
骨肉离别
痛断肝肠
不离婚
抛弃亲爱的姑娘
我的心肯定会被柔碎
我的精神
肯定会遭受致命的一棒
是这样
还是那样
是那样
还是这样
我的内心世界
经过残酷的鏖战
最终抛弃了亲爱的姑娘
分手的那个晚上
路灯下你泪眼汪汪
一句话也没对我讲
我失魂落魄痛不欲生
几次把绳索栓在房梁
几次徘徊在铁轨两旁
在那以后的岁月
我不敢把你怀想
怀想你
就会有万支箭
射入我的心脏
把你抛弃
虽然我的道德没有沦丧
但却带给你深深的创伤
虽然最后我改变了初衷
但你一定知道
我忍痛割爱时
撕心裂肺的模样
尽管我对你忠厚真诚
不是欺骗撒谎
尽管我对
骨肉分离的承受
和我的预想
别如天壤
我还是不停地谴责自己
深深地伤害了
一个纯洁的姑娘
而你对我
又是那么宽恕和善良
没有丝毫的惩罚报复
没有丝毫的索取赔偿
反而更加重了我
灵魂的自我虐戕
如果你找来的亲人
把我打成遍体鳞伤
我一定感激你
给你跪在地上
如果你跟我要钱
足以让我家倾产荡
我也一定感激你
给你跪在地上
你知道吗
我亲爱的姑娘
冲淡了记忆冲淡了从前
时光的河水不停地流淌
我痛苦的精神痛苦的心
还是得不到彻底的解放
我唯一能做的
就是写诗写诗
一字字一行行
我亲爱的姑娘
你倾心热爱的
就是我的才情万丈
那纸上的财富
笔里的宝藏
我的诗
写得越多越好
越四海名扬
我的灵魂
才略感救赎
我的心情
才略感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