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

白鹭穿过天空，它们是雪，或是风
遥远，清晰，也许虚无

对岸的山花开着，暖暖的，红红的
像火
一阵山风吹过，又一阵山风吹过

在南方。春花烂漫
这是二月

也许会有雪，谁说得清


○雨水

阳台上的兰花耷拉着
像瘦弱的病人，阳光
温暖如初

想象高楼外的高楼，巍峨耸立
想象原野外的原野，春花烂漫
一阵风，赶着一阵风

小河淌水，河水喊醒石头
鱼，穿梭而过
山坡上应该有羊吧
羊倌的鞭子尚未落下

也许奔跑的麋鹿
会赶在一支箭的前头到达山巅
也许，只是也许

挂历上标记着，明天雨水
谁知道呢，这晴朗的天
也许会有一场雨
冲刷这空气中的微尘


○沉默

这个春天
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山无声，水无声
我们都悄悄地说话
怕一高声
会打开铁笼子的门

就像洪水，冲开
泛滥的河堤


○围城

人生是本书，每一页都沉重
我们策马，书页里尘土飞扬
我们泛舟，便会波光粼粼

也许，我们只是一尾鱼
朝着湖水的深处
越游越深
也许我们能做一只雁，顺着扉页

飞上天空


○关隘

关外的雪还在，风一直刮
偶尔有鹰盘旋

长城举了2000年的烽火
一直没有放下
有时燃烧，有时熄灭
火焰像遗落的种子，会发芽

江南，和关外是相通的
弯月是渡船，会带你在小桥和流水间荡漾
二月春浅，古刹钟声悠扬

在寺庙前驻足，聆听
那里也是一道关隘，跨过去
就跨过了自己
跨过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