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那个老俵


没看见黄鹤楼，倒听见
黄鹤几声悽惋
这不是江城武汉，此刻我
正在雪后的锡林浩特
我在旱路，不在长江上
心想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武汉

那一年，从长沙去武汉
长沙被淹，武汉是晴天
在广场上，我和我的同事与孙文的黑铁手相握
在武昌古城墙外仿佛又听见一阵阵炮声
龟山蛇山锁不住江边香樟树
黄鹤楼上，我写下热爱

那是更早一年，我如鸟
腊月落如武汉
在湖北的雪竹中间过大年
咸宁，前半夜雷雨
后半夜雪片
把一山的竹压弯
月亮湾的松柏依然顶着天

冬天，一船的鸡鸭和江北的鸭舌帽
往江南赶，辛苦的老俵叫我这个内蒙古人
北方佬，马上鹰，巴特尔（英雄）
今天想起来，湖北的老俵也快七十了
不知他发烧否？咳嗽若？
我祈祷那冠状病毒不会欺负那个我认识的老俵

一想就已经十年二十年了
武昌，汉阳，汉口
三镇在江上那么坚强
不会叫一个小毒吓着的
我打电话给摄影朋友老郭
他说，大多数人都很好
就是嘛！
黄鹤楼火烧不塌
武汉城大风吹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