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前
他会独自到山里转转
圈定一小块风水
给自个死后建一堂屋，门前看河
屋后种树

在以前
他会选好一棵杉木
伐倒、锯断、刨光、上漆……
每道工序都要自己动手，确保身后
睡得舒服

在以前
他会不远百里请来方圆口碑最好的画师
给自己上妆、描容、定神……
裱进相框里，他会藏在木橱后边，不时捧出来
恍惚一晌

现在，他牵条大黄狗
天天上祖祠，堂前堂后
挪来挪去，以前的那些事儿他一件也没成
只好寻思着他的那个木盒子究竟
该搁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