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的寂静，徒步而来
大雪茫茫已找不到山河胎记
城市，人心中盘踞的象形
它绝然不是滴答的钟摆
而是一件青铜鼎的投影，投影之上
一道细密的纹路穿行，幽暗 
鼎的周围生长出裂纹、绿锈和盐粉
有一只手递过来，像一把钥匙
也像最初的燧石

我感知一座城的庞大，鼎盛
能够容纳千万人思想的宁静
有一炬火把在旷野行走，这暗弱的火焰
与远方的黎明频繁接头
流风或疏或密，正展现它失衡的美

太阳下山的时候
人们肩上扛着黄昏的晚霞
暮色里能望见星星的瘦影

被太阳烫伤的大地，已经降温
被牛粪烫伤的手还在劳作
草原煨热的炉膛散发青稞酒的热烈、遒劲
黑暗是一剂药，当它敷在大地
夜，就不会在风雪中彻夜呻吟
栗色的梦，就贯穿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