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打破啤酒瓶
人间只是玻璃碎片
他说从未见过嫦娥
只见过笼里的肉兔
和泥坑的胡萝卜须

卖花的姑娘在花瓣里下了毒
被赠送的会爱上买花的
我们寄生在礁石与温床
你是海草和晨露
我是太阳下的尸体
左胸口插上一朵盛放的玫瑰

婆婆，你的破碗里满是金币
请借我一枚给爱人买颗糖
别让她被骑白马的伪善骗到监狱
沿途还买了姑娘的一束玫瑰
爱人是枝头的一片金色羽毛
我却都不能做你脚下的一抔土

什么时候你变成了瞎子
我明明在隔墙听见你和他人歌唱
床上铺满玫瑰花瓣
你们是金色阳光祝福的天生
我是灶台自然分娩的污垢
我在遥遥另一端捏紧内脏
你的耳朵盛满馥郁芳香
好啦，我要去我新的人生啦
我一头栽入灶台下的熊熊火焰
滋滋，燃烧着绽放

瓶底倒映无数张彩色的脸
哭笑五官都模糊，所有是所有
酒红色的口红在嘴角干裂
剥落一地烟灰
你说我们该是什么模样
我会告诉你，但在此之前——
请将枪口对准玫瑰盛放的地方
我应当拥有最甜蜜的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