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

父亲过世之后
分居三地的大哥，二哥，和我
轮流赡养母亲
昨天，二哥接走了母亲
坐在副驾的母亲和我挥手告别
我看见母亲的眼泪掉了下来
上一次看见母亲流泪
是我从老家接来母亲
母亲和大哥挥手告别


 慈悲

洋海江河不算什么
我看见过太阳落入一只脸盆
脸盆那么小
它用仅有的水托着斜阳
在院子里
耐心地等着跛脚的母亲


 沉默

是早晨大雾的沉默
是中午树荫的沉默
是傍晚烟斗的沉默

是镰刀，是锄头
是一种铁
慢慢生锈的沉默

故乡的沉默
此前是父亲
此后是，因为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