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古老的枯树呀，
你何以拒绝大地的养料？
你的躯壳都已成干柴，
太阳会将你聚成烈火！
你不为前途忧虑，
我呀，年旬的老者，
已全无呼吸的勇气，
愿将灵魂驱逐出肉体。
可是你快要糜烂，
轻风飘最后落叶！
我已是路途坎坷
苦难与贫穷集一身，
历经磨难将作为阅历
而终身享用富贵财富，
坎坷不免是要苦熬，
而斗志却不能碎裂。
你呀，树根尚存力气
吮吸土地贡奉礼物，
但这也无力回天，
你虽然有捐躯的欲望。
生活啊，残酷的捕猎者
枪杀了一只奄息的绵羊，
用作祭奠仙班神灵
而迫使人类施舍一点奖赏。
怜惜者啊，古老的枯树
已经失去落泪勇气，
它宁愿静静等待消亡，
像上帝赏赐安乐。
贫穷者啊，你已年迈
也要缠住枯树的枝条，
已经肯定我不再
惧怕智者贤人的痛骂。
哀伤的愚者啊，我是
怜悯才得到老者体谅，
而你们就欢笑吧，
要高举双手庆贺！
二
富豪慷慨总
敌不过穷者的智慧，
可贪欲让自私
驱使善心谋求暴利，
而后世人的纯真
被拒之于怜悯门外。
古树的枯竭
致使鸟巢变为废墟，
年旬的老者悲叹呀，
因他的生命也在步步消亡。
思智不吝啬礼物
赐给至善的人类，
于是情感变成理性，
而我也哀惜穷者。
有关大方施舍，
慷慨就加以回绝，
孤独者的魂灵是极容易
误入歧途掉进陷窝。
幻想者啊，你总要在
黑夜里找寻梦的赞歌，
就是把穷困忘却
也就是把富贵轻蔑！
老者快要走了，
枯树也在听最后风声，
而穷者呢？你也该
为他们悲切哀怜。
请再想想还缺少什么？
是苦熬享乐，
绝不尽是万籁静寂
黑夜中永亮的焰火！
三
歇息吧，年旬的老者，
枯树会为你忧伤，
你早该忘却哀愁
而后安闲永享富康。
是富人离间挑拨
叫葬礼变为盛大庄重，
我愚蠢哀思，
是苦痛也是在欢笑！
老者走了，我该庆贺
枯树被宣判死刑，
我泪流不是为他，
因为那是欢笑的泪。
我万分猜疑
何人会来参加葬礼？
我是用谎言
蒙骗了真善的众人！
苦难者啊，贫穷
远离受刑的罪人，
是为年旬的老者
哀惜枯树之死。
我岂敢欺骗自己
已不再悲凄苦楚，
但也已认证我
在欣喜也同时在兴叹。
我知晓雨后的天空
能叫太阳生出彩虹，
光明者的眼泪是为
黑夜中旅人的探照灯。
欢笑者在欢笑，
苦痛者在苦痛。
安歇吧，年旬的老者！
暮夜在为你祷告；
静谧吧，孤独的枯树！
微风在为你颂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