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星期几

我不知道跳上窗台的灰雀

是不是黎明时分黄金树上

那只高唱咏叹调的鸟儿

它羽毛鲜亮，喙骨坚硬

隔着二月霜玻璃正南的

笼子，视我如草芥







▍小布丁

边哭边吃

你们人类多残忍呀

他碗里堆满了水族

贝类的外壳与碎屑

掐头去尾，粉身碎骨

好像一场屠戮







▍急急如律令

再扩张一下

就可以穿过三米外的

铁栅栏跃上海棠树枝头

进入那只灰绿色短翅的

大鸟眼里，里面的人隔着玻璃

吹口哨。旧报纸有樱桃的消息

春天比白马年青，花朵含苞待放

南风羽翼丰满，一切美的呢都在路上







▍3M/S

有鸟声落下

有人飞出笼子

有粒灰抱着光

吐完丝又擦出

一朵火







▍与子成说

冰箱里只剩白菜土豆西蓝花

两条没有姓氏和鳞片的冻鱼

我相信惊蛰过后，除了

死生契阔还有春暖花开







▍下午唯一的声音

不是鸡鸣狗吠野猫叫

也不是老电影里的马达声

以及楼板上的高跟鞋响

是雪地里那个拾荒老人

收集空酒瓶的声音

玻璃撞击玻璃多像惊呼

如果还能在春天遇见你

我愿意再一次粉身碎骨







▍二月二

打完怪兽去镜子里吐丝
那儿没有蝙蝠穿山甲阴谋论

猫的眼睛不会说谎。世界如

透明酒瓶。想蓝就蓝吧

你的明亮，我看得见







▍晚安，狮子座

我希望明天仍是晴天

阳光消融霜雪，草木蔓发

活着是件美妙的事。你听

鸦鹃鸣啭，我看一切如新

全世界打开窗子，四面八方

啼声清脆，春天的小马达

闯进了蔷薇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