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绿

几瓣干瘪的旧蒜收缩水分
在我的手掌里萎靡了好久
极有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忍耐

食物、水，在我的体内反复
消耗、补充，补充、再消耗
这样反复近二十几个日出
二十多个夜幕

我的肌肉有点疼痛
伴杂失眠。在很多个失眠的夜
我又梦见黎明，黎明的曙光
这个时候，我的嘴角便是微笑了
这样的微笑久违了

有点疼痛的肌肉伴杂头昏脑胀
伴杂失眠的同时，不但梦见黎明
梦见黎明的曙光
我还梦见很多先去的人
他们跟我一一对话
对话时，一直是微笑的
跟我梦见黎明、黎明的曙光
嘴角露出的微笑如出一辙

几瓣干瘪的旧蒜
在我头昏脑胀的手掌
在我肌肉有点疼痛的指尖
沉重地举了近二十个日出
近二十多个夜幕降临

伴着我梦见的黎明、黎明的曙光
还有，还有嘴角露出的如出一辙的微笑
我将它们认真地、整整齐齐地
插入一捧黑黝黝的泥土
洁白的身体
一簇新绿，随时间的推移
将一切阴霾顶破
我的庭院突然就漫山遍野
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