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很多人病毒附体，头戴无形的皇冠
身藏无影的箭簇

这里，许许多多白衣如瓷
光洁而又光芒四射
她们迎着暗箭，逆风而行
她们攥紧城市的咳嗽攥紧摇摇欲坠的生命
攥紧每一根发热的血管每一条呻吟的河流

这里，一月二月已经分离
家与家分离
我与你分离
桃花将开放在对岸的河边或山坡
而我看不见，我在这栋楼里止步禁足
这里，在与世隔绝的玻璃窗下
我看不见鸟的翅膀
我听见的春天似是而非

这里昨夜的天空划动巨大的闪电
世界劈成两半，我还苟活于尘世
但一些人已离开

今天雨水节，这里无雨
一群星星像寻找大爱的战士，纷纷走上了天空
我看不清那一张张戴上口罩而模糊的脸

今天，我看到黑色的灵车悲伤地接走院长刘智明
他，他们，下成了今日的雨水

                       20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