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漂来死鱼
一条，二条，三四条，……
鱼为什么死了
死鱼张嘴瞪眼，不会说
活鱼游过来，摇鳍摆尾，嘴巴说着什么
我听不懂

死鱼漂着，活鱼游着，相安无事
柳树念念不忘瞅着自己的新纱裙
迎春在河岸上喷着火焰
鸟影陆续掠过河水，对岸聒噪起来
天空心事重重，眼睛有一搭无一搭睁着
死鱼寂寞，随波流去

知道鱼的死因又能怎样
死鱼再也不会优游嬉戏
春天暴涨的绿藻不会再满足它们的口腹之欲
河里发生的趣事它们不会再象美味一样咀嚼
当然也不会再有忧愁和恐惧
它们只会默默烂得无影无踪

看到死鱼的一切生物，包括我
忧伤也好，乐祸也好，麻木也好
都会被死神带走
死神会提前告知，也许不会
死不瞑目也罢，死得其所也罢
都得死
鸟儿欢唱有什么不对，一唱就减掉悲伤的一天
柳树自恋有什么不对，一恋就增加快乐的一天
活着的鱼快乐如昔有什么不对，谁知道明天死挺挺漂着的又是谁

难道死鱼有更好或更坏的去处
或许死鱼比活鱼明白
一切活着的，至死
才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