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歌

窗外的白玉兰开了
一朵一朵，一树一树
开的耀眼，开的迅猛，开的热烈
开成一种气势

开成象征，开成隐喻
开成意志，开成精神
我知道，在这座城市，在咫尺之遥
无数天使身穿白衣从天而降

花的白和衣的白
就这样，在我头脑里建立了联系
性质不同，但彼此对应

从此，对白玉兰的关注
成了我每天的必修课
它们努力绽放，把花的白开成灿烂之火
我知道，那些衣的白也在奋力盛开
用光焰驱散这座城市早春的冷

突然发现，其中几朵接连枯萎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我知道，一定有衣的白在凋谢，向人世告别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
众树的枝头，挂满了晶莹的水珠
一如我眼里的泪光


春风拂过一片白色的建筑


春风拂过一片白色的建筑
好奇地停住脚步，观看
她不知道它们的内部
一场短兵相接的肉搏
正在穿白衣的天使和披黑氅的巫魔间进行

春风有自己的戒律
她仅仅停了一小会儿，又匆匆上路
人间很苍茫，也很辽阔
数不清的地方等待着她去吹拂
她不想耽误时间
也没兴趣弄明白里面发生的事

方舱内，敌对双方都以为
春风来为自己助阵，因此卯足劲头
发起了新一轮攻击。这使得战场形势更为激烈
彼此的胶着中，较量进入白热化

不要以为春风不辨是非，不懂爱憎
事实上，她比任何事物都更具悲悯之心
她知道，有些东西是阻挡不了的——
该失败的注定失败，该胜利的注定胜利
该结束的终将会结束，该开始的终将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