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敏感词（外二首）
/二胡

这个春天有太多的敏感词
譬如感冒、发烧、咳嗽、空气、近距离接触……

我想起老家有一种树
整个树干长满尖刺
初三早晨我穿戴严实，再戴上口罩出门拜年
化成一株行走的刺树

敏感词会从眼角、鼻孔、唇齿之间生长出来
公安局缓慢路过的宣传车，每天一次
把我的刺摁回一小截

我面对青山与河流，有时是面对一本好书
把自己坐成一朵迟开的山花

2020、2、10  10：28


■大寒这天，我看见了红嘴山鹊

水里的石头，咬紧牙关依然打颤
激起的微小水花，每一朵都喊冷

红嘴山鹊尾巴长长，一只只飞出山林
有时从电线上垂直落下
总以为是掉到了水里

太阳升起，光线像一张网
它们在网里穿梭，如飞翔的鱼
在河流上空叫出温暖的声音

2020、1、21  17:10


■林茶村：春天的话题

我们在千里之外关注疫情，谈论生死
饭后到厨房，看一看日渐减少的菜蔬
计算着日子

这个春天，我们不再惊喜于后山花开了，门前柳绿了
也极少聊到钱财与春晚

我们都没做坏事，是坏事找上了家门
我们所做的唯一好事，是少出门

多年之后，我们是否会在山花盛开时提起：
“2020年初春……隔离……口罩……”
看见一朵花，就想起“花冠”

2020、2、14   18：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