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莲的种子已经吸饱了水分
一天一夜的时间，从二月的末尾到三月的初始
一些秘密被淹没，一些秘密浮出水面
等待在另一场等待结束之后重新开始
告别过往，迎接新的黎明


我没有选择沿着那条河逆流而上
在确定一场黄昏的归属里，溺水的鱼
会将我和那座长长的木桥的倒影
啃食得支离破碎，涟漪就从这里开始
荡漾着向下游的远方，传递一场无声地告白


远来的晚风落进朝北的窗台
轻轻摇曳着铜钱草枯萎的叶子
我愿意保留伤痕，在新旧交替的季节
把枯萎深深埋进土里，酝酿发酵
生长出绿色的新叶，再枯萎成旧的忧伤


我没有去数楼下的香樟树
在风里一共掉落了多少黑色的果子
它们的残骸被过往的人用脚拓印在水泥地上
仿佛黑色的斑点沁入大地，在一场又一场雨里
浇筑凝固成一幅梦想远方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