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欲造一条河，造河的身子，机器轰隆隆地响
空气躁动，地面震颤
太阳像一把火
在心里烧，在心外烧
工人们裸露胳膊和脊背，汗水如雨
他们欲造一条河，这河是没有骨血的，生来死亡
他们欲造一条河，造低垂的柳树和草地，造浮萍和鱼虾……
夜晚降临，机器停歇，黑暗中游丝般残留着它的热，它的喘息
轰隆隆，轰隆隆，那声响仿佛还未停息
它在入睡人耳边，在醒着的人耳边
时间过多久？
几年还是数十年……
到那时，人们便忘了这河的身世
忘了这河是死去的
也忘了一条河活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