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家
文/刘白夜

从二十岁起，背起行囊开始奔波
走过父母酸涩的目光
离开家乡贫瘠的土地
转眼间，三十年的风雨历程
渐渐浓缩成对家乡的父母的惦记
儿时待在母亲身边快乐的日子
定格为萦绕在梦中的温暖的回忆

母亲好像知道我今日回家
一个人站在门前向眺望
像小时候在村口着急地等着我放学回去
我很内疚，平时因为工作很少回家
其实，回家的路并不遥远
有时却让时间走了很长的距离

站在母亲面前，我默默无语
因为，我突然发现母亲老得太快
满头的白发让我心痛
弯曲的身体让我无法面对
可是，我不能陪着母亲慢慢变老
不能日夜守候在老人身边为她挡风遮雨

母亲颤抖地抱着我的孙子
一如抱着儿时的我
慈祥的目光中渗透了湿漉漉的气息
然而，母亲什么也没说
沉默是最好的言语
让我仿佛听到一种生命的声音
从逝去的蹉跎岁月中悄然袭来
瞬间温暖了我的身躯

分别时，母亲又一次颤抖地抱着我的孙子
让我再一次感受到母亲是在抱我自己
母亲说，带些咱家的土特产吧
我知道，那是母亲早已准备好的花生和山芋
我忍着眼泪告诉襁褓中的孙子
这是小时候养育爷爷最好最好的东西
正如成长的幼苗
不能因为贪婪天空的美丽而脱离泥土
却因此失去了养育它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