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环城河流
从这座城市的北边
轻轻松松散步到它的南边
月亮仍然悬在东南的上空
我看了一下苹果
用去的时间是五十五分钟
恰好与我年纪等同
这座城市就这么大
可以用时间衡量

小时候
我沿着故乡的村庄走一圈又一圈
一圈需要用去多半个甚至整个夜晚
那个时候
月亮也一直在村庄的东南
但似乎比现在的圆多了亮多了
那个时候
天上地下都有月亮
尤其是水中的月亮更加皎洁柔美
她嫩嫩的
往往让人想入非非
现在家乡的沟河越来越少了
往往十里八村都见不到河里有水
更看不到水中月亮那种美丽了

从少年到中年
月亮陪伴我走过了半个多世纪
她似乎变得苍老一些
尤其是这个新型冠状肺炎疫情爆发期间
她更显得无精打采

我现在居住的城市无论是白天或夜晚
都没有我的故乡耐看
故乡朴素自然
没有丝毫浓妆艳抹
有时候
即使想不起她
也会梦回依约
而城市的面孔则永远是流动的
若随随便便在某个地方坐下来歇一歇
会被路人视为异类

城市是个旅馆
没有永久的市民
一个乞丐
他的后代可能成为这个城市将来的市长
你且不要小瞧他
尤其是当你债台高筑或者锒铛入狱的时候
你甚至失去了做乞丐的资格
有的人不是为债务而自杀了吗

我喜欢返璞归真
讨厌浮华
随时都想迁回儿时生活过的乡村
她再贫瘠
也磨灭不了在我心里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