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长出泥土
和地瓜、红薯挤过
和甘蔗、玉米挤过

和瓦罐内的清水有些关系
在地里，老锄头的锋芒
也帮了不少

槐树枝上的月亮
又大又圆，飘飘荡荡
几十里的清香

回家过年

回家过年
想了一年又想一年

贴春联啊
到处贴红彤彤的春联
门楣上的“福”字倒着贴

放爆竹啊
放大爆竹小爆竹
天上地下开放春天花朵

喝酒啊
喝白天喝夜晚
围绕八仙桌的团聚
每每醉得东歪西倒

回家过年
过一天少一天仅仅几天
眼里的泪滴很快流到嘴边

小凳子

小凳子磨得光滑
胳膊肘放在大腿上
矮矮的小凳子上坐过无数
漫不经心的闲暇时光
歇息。谈心。做手工
小凳子咯咯吱吱的响
太阳卧在水塘。月儿蹲在屋脊
也坐小鸟叫着的惬意
蛐蛐叫着的寂静
也坐某个过去了的老人
小板凳已磨得光滑
矮矮的小凳子能拎着跑
大腿支起胳膊肘还能梦一会儿
二十四节气也坐上面
扳着父亲粗糙的手指头
算命似的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