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纠结大年三十那趟火车的隐患
有人说取消
有人说继续

耄耋老人能理解，心便安了
按下退票键，心便安了
稍后，铁路部门发布：零点之后退票不收退票手续费
这似乎肯定了我

2
首次和儿子单独过春节
那个提前回去的人，言语间
一点点失落
这么多年的春节，我们不曾分离

世界一下安静下来
毫无准备的节日
简单用餐
简单到我在这屋，儿子在那屋
各自忙喜爱的事

3
世界一天比一天嘈杂
数字与数字叠加，脚步与脚步叠加
声音与声音叠加
时间与生死叠加

我已无心练字
无心读诗，无心养生练操
电视机，黑屏般存在

4
世界开始单一起来
持续的关注
持续的发力
持续拧成一股绳，我们自觉自愿
加入拧绳子的方阵

5
大年初五，道路寂寥
和疫情前一样，路口有警察，路边有环卫工人
有快递急驶的身影

还有许多看不见的值守人
包括我
正徒步前往单位

6
出城的人总要归来
那个回故乡的人
改签一个点不可能改签另一个点
异乡的家也是家

谁能阻挡他们回家的脚步
就像年前踏上省亲的脚步一样
都是急切的

7
这个城市向来严谨
有条不紊应对返程高峰
虹桥机场、虹桥火车站已集结待命
50名医护、160名警察、260名志愿者
他们将24小时值守

属于B类的他，顺利过关到家
然后巴巴的等待我下班

8
他怎么这么轻松去应对一个紧张的人
东一句是盘问
西一句还是盘问
在故乡，你见了哪些人
火车上，有没有去口罩

尽量与他保持距离
尽量说服他安于一隅，该注意的几点
所有他触摸过的痕迹，高度敏感，比如
开关、扶手、水瓶
茶杯、餐具、茶叶罐

9
“体温正常”，他说
“体温正常”，他又说
显然不是病毒一样的表情

我依然唠叨，并保持足够的警惕
开窗、洗刷、蒸煮
消毒，消毒，再消毒
消除一切可能的隐患

10
想想那些逆行者
记得名字的，不记得名字的
满满的敬佩
但心会疼

我能做什么呢，作为归来者同住人
除了宅，我已不敢用所谓的敬畏之词
去歌咏

11
猝不及防的祭奠
又不是那么猝不及防
是前线就必然有倒下
没有谁不害怕，没有谁不恐惧
但一批批逆行者继续着逆行者的脚步

宅，已不是个人事
是社区的事
是一个城市的事
是一个国家的事

12
凝聚的力量是震撼的
举国上下
这其中也有我的
202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