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地奔跑在梦里
从这端到另一端
断裂的土地在变化
院子里湿湿的衣物在挂
树冠底下的阴暗与沉闷压着胸口
我尝试敲击手中铁器，用跳动的声音打破沉寂
无奈，无用

无用的往后退
退——
我变成了一只猫
盯着眼前的猎物
摊在地上蝙蝠变成了穿山甲
是它吗？它不是！
它是谁呢？
眼睛幽幽绿光
投向了第一个所谓的“受害者”——人类
瞳孔在暗处深不见底

暗处亮起了光
泪滴落成了我
我变成了一个孩子
盯着母亲紧握着我的手背
黄色的皮肤上写着“白衣战士”
是这样吗？是的！
心脏向四肢输送热血
沸腾着的何止是血液？
我是你的母亲，也是中国的儿女

母亲的声音径直奔向武汉
我悄悄蹲在母亲心里
一并到了武汉
母亲仿佛知道我在
每到一处都会轻喊我的名字细语
“阿福，这是武汉长江大桥”
我紧贴心墙，侧耳倾听
听到波涛汹涌的涛声
和母亲忽然混乱的心跳
剩余的只有风划过后的空白

武汉，是这样的吗？
不，不是！
那些热闹只是被迫
被迫躲在冰冷的水泥房里
被迫躲在母亲的白衣身后
被迫躲在母亲手腕的钟表的里

终有一天
时针会重新指向太阳的心脏
按下“晴天”的开关
在那一天
你会看到厚厚的乌云被用力剥开
你会看到金色的光柱投射在每一个人身上
你会看到落地的蝙蝠飞回深山、粉白的穿山甲穿上盔甲
你还会看到
隐藏在人群中的蝎子精重归“葫芦娃”
葫芦娃会将它牢牢的锁在动画片里
这一切，你都会看到

你听，窗外的鸟儿回来了
暴风雨结束了
“又做梦？”我的手轻抚在额前
我支起身子瞧向窗外
没有鸟儿
没有
有的只是梦中的无力
现实里潮湿的衣服、筋疲力尽的肉体
和被压低的空气
但我坚信，那一天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