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瓜或一朵白豌豆花（三首）

杜牧野


高原


流浪不在诗里
在路上——
云朵不在眼里
在海洋——
瓦蓝不在天际
在心上——
我的头顶是羊
一群群羊……
我的脚下是山
莽莽的青藏高原……

2020-03-04


春忘


春她开始吐气如兰
春她露出自己的芽尖
青山披着朝阳
唇红齿白的桃夭站在杈上
她和油菜正争抢遍地金黄
春她引颈鹅鹅如歌
春她晓风吹拂杨柳岸
妹子戴着口罩
天真烂漫的模样跨出门槛
她身上——
散出母亲新酿麦酒的清香
香就浮在春里
春她让我暂时忘记了
连日来的悲凉和病痛……

2020-03-04


小傻瓜或一朵白豌豆花


摘草莓时你把鞋子弄湿了
你把白裙子也弄湿了
我说小傻瓜
摘草莓时你把寂静的早晨
也摘醒了……

你在草丛里飞来飞去
你在露水中哼着小曲
小傻瓜！用多少词儿在你身上
都不够素洁啊！
连满满一竹篮贝齿红唇的野草莓
都羡慕地甜甜地看着你呀——

哈哈！脱掉湿了的鞋子吧
光起脚丫子吧
小傻瓜！咱准备回家——


节选自2009-05-27
2020-03-03有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