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刻碑的人

跪在墓前烧纸的人
想必对墓碑上的字迹不太留意
也许对刻碑的人从来就没说过一句话
或根本就没见过一次面

多年的经历把我磨练成一个旁观者
非常称职。经常拜读各种各样的碑文
然后推测出那一把刻刀
那一只手，那一张凝重的面孔
那一种复杂的心事

用一把刀，一笔一划评价一个人
要么在晨曦里，要么在黄昏里
那是一把燃烧的刀
就连自己的皱纹也是这样刻出来的
只是迟迟没有盖棺定论罢了

我看到那个刻碑的人
也在看下跪的人。他突然回头
好像也看到了我，我急忙躲闪
生怕被看出一点破绽
更怕他在我的胳膊上、背上、脸上
刻下一串热情腾腾的字
但又分明就是出自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