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2020年03月18日12:30 浏览:35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落日尚有余晖,天越来越黑。
狂风撕碎船帆,折断桅杆,
暴雨破窗而入,涌进船舱。
轮船在大海中飘荡,靠不近港口,
港口没有泊位,没有灯光。
天空,没有电闪,没有雷鸣。
看不见的风,看不见的浪,
操控着船行。

一群洁白的鸽子,透过膜玻璃的舷窗,
看到大海在咳嗽、发热,
肺泡溅上船舱,和17年前见过的
那株毒草有些相像。
旗语呢?信号灯呢?无线电波呢?
黑暗中似乎一切都睡了,
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为什么不发出救援信号?一只鸽子从船上腾起,
暗夜中,亮光一闪,一簇羽毛轻轻地飘回船上。
轻轻的羽毛落地有声,回声振鸣。
各个船舱,紧急关闭门窗。
敏感一击之后,静默,再无声响。

室内,看不见阳光,
不知道季节是否变换,日长还是夜长。
草在眼里生长,在心里生长,
在头脑里生长,密不透风。
不会就这样窒息吧,不会就这样枯黄吧?
不会被遗弃吧?不会不治而亡吧?
想到枯黄,想起了片片落叶,
提到死亡,眼前一树一树的枯黄。
那个位置,即使再植入树木,
也不会是这个门第了。悲伤,
蔓延的悲伤,和恐慌一样,传遍船舱。
鸽子两眼泉水默默浇灌,汨汨流淌。
“夫子,夫子,我们丧命啦!”
“夫子,我们丧命,你不顾吗?”
靠不了岸,船舱里呼地唤天,
惊恐万状。

彼岸呢?目的地呢?总该有个摆脱吧?
等不来救援,所有的船都在各自救援。
身旁,人手很多,却没有援手。
双手挥舞,什么也抓不到。
船工呢?此时,他们在做什么?
渡己才能渡人,他们还没有渡己,他们还在敏感,
他们还在麻木,他们连自洁的能力都没有,
甚至,有些个灵魂,比这样的救难更需要拯救。

一条船,挨着一条船,在江上飘荡。
这时,没有优劣之别,
无论是一等舱还是三等舱;
没有了豪华与低贱之分,
无论船的规格大小,装备是低劣,还是优良。
此时,生命平等,同病相怜、相望。
太阳和星辰不显,
显露也看不见。
密闭的舱室不分暗夜白昼,
却能感到,友拉革罗的狂风,携着株株毒草,
进入舱内,席卷一切,不肯止息,
且越刮越烈。

房间畏缩的弱小,失去了往日的高傲。
嘬食着稀奇古怪的思想。
已经久久没有闲暇拂拭自己的心灵了,
早该面壁了。
避开空中能飞的道,
避开磐石上能爬的道,
从人行道来到河畔,与河流、与天空、与沃土,
与花草、与鸟兽,促膝交谈,反思,以往的过犯。
直到头顶冒出青烟,
直到脚趾麻木、僵直、枯黄,
再回血、复苏,返青,
再站起,让魂灵归位本体。
如同一次忏悔,
如同洁净重生,
一次长时间的彻底洗礼。

这是什么灾难?
这是什么风?
友拉革罗?这是个什么东东?
它从哪里来?是东风还是西风?
雷声呢,为什么听不见雷响?
海燕呢?码头呢?
封闭的船舱里,像自生一样, 
只刮着阴风。
船,被看不见的风操控。
浪,在水面下暗涌。

“快,海水已涌进船舱,
泰坦尼克还有爱情没有表达,
我们还没有对生活进行歌唱。”
“快对那些导演和演员叫停,
我们不想这样结束人生!”
消防车的警笛在空中轰鸣。
“这里不是泰坦尼克,不要聚集蜂拥,
水下没有冰川,那不是化不开的冰山冰峰!
我们都会上陆,都会获得新生。”
“我们不要这样,让那些只知捂着乌纱帽转圈,
逃向名利场的家伙让开位置,
让责任和担当上场!”

逆向,从目的地那边,
九股暖流涌上,春风开始荡漾。
一片白云在天上,逐渐清晰,下降。
一对白衣在眼前晃动,
不像是索命。虽然也是白衣,
也是呼唤着名字,也捧着生死簿册 
声音却亲切慈祥。
白衣越来越多,他们接管了这个世界,
掌握了生死权杖。
哦,这是悬壶济世的仁心,
他们与私逆行 无视自己,
却把别人的生命,
看得无比金贵高尚。
心中跳动着的,不是名利、金钱、地位,
而是良善慈祥。
哦,早该这样接管,
早该让他们出场。

一丝光透过天窗,递进来一天的口粮,
进来的,还有春风,还有温暖,
还有心脏触摸到了心脏。
明年,不,记得出屋,第一件事情,
就是拆墙。这隔离,这封闭,
过去的厌烦,成了希冀的交往。
友拉革罗的狂风会不会再来?
我们若逃脱此劫,该彼此相爱,
弥补欠缺的交往。

现在是什么季节?
那些长着翅膀的信使,
如同衔着橄榄枝的鸽子,
该飞来了吧?当大写的人字
行走在天上,如同行走在人行道上,
春风快快打开门窗。
落脚之地和家乡,该返青了吧?
我们今后只走人行道,
远离外来输入,不会违章。

惊雷响,似乎365天之后,
甲板上有脚步走动。
感觉船体旋转了180度。
一条传送带,连接着方舱。
仔细辨认,这不是放下几条救生的小艇,
不是几棵菩提树浮来,
更不是几捆轻飘飘的稻草,
来的是方舱啊!
十几条方舱啊!
不是准乘八人,是接救八万人的方舱啊!
不,这是十四亿人的方舱啊!
这不是引渡到天堂,
这不是接送到避风港,
这是活命的方舱啊,
这是亘古至今的破天荒!
这就是神州零号的优越,
这就是爱的伟大和宽广。

这里得救了,我们乘坐的
神舟零号得救了!
红海那边怎样?
黑海那边怎样?
哦,还有,并不太平的太平洋。
他施的船只还要哀号吗?
听说这一个公主找到了港口,
就要靠岸了,
千万别像那一个公主那样,
被风打破,
千万千万。
全世界都要平安,
平平安安地
渡过这次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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