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我卸掉的壳，还堆放在三里外
青山上的坟茔不用睁眼就能看得见
我快乐过，悲伤过，诅咒过，但始终
不曾抛弃。没有它，我端不起人世的碗

以乞讨的方式渴望碗里有一枚金币
更多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喝的是粥
糊口，基于生存的本能。收敛光芒
我只会在诗与歌里面任性

我想特立独行。缓慢成八九点钟的太阳
早市香气未尽，篱笆上伸出一朵牵牛花的笑声
从人群里侧身，疾步，我都会有快感
一只水晶饺在胃里溅起浪花
一首民谣怎么听都不腻

我还参与讨价还价。青萝卜白萝卜胡萝卜
卜算过多少次？身体微恙，逢凶化吉
我像一叶小舟，出没于任何一个路口
我有绝对的自由，看自己在大地上的倒影

可这些，都是在上班和下班的路上啊
没有那个沉重的壳，我只能瘫软在家里
比起无所事事，我更愿意套上枷锁
来吧，上班吧，我的日子都快长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