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妻子的电话 我听到妻子身旁的他
有时候在撒娇 有时候显得没有耐心
那些声音听起来遥远 如被吉他的众弦切割 但底气十足
如嵌入船板的铁钉
当然 这铁钉是生动的 如长着动听的歌喉
有时候我在这些声音里预见一种长久性——
余下的日子 不管剧情如何流转
我们性情上的默契已经被固定
我无法想象 此默契有被篡改的可能
我们是名义上的父子 却是天生的兄弟
打打闹闹 或互相安慰
他偶尔也会摸着我的头 如一个长辈:
“好啦!别闹了!”
对于分别 我想他时有洪荒之力
而他偶尔也会哭着鼻子来到妻子面前:
“我想爸爸了!”
如同嵌在船板的铁钉一下崩溃 松动 从船板浮起
飞去寻找他铁元素的父亲
而我这堆难舍而欣慰的旧铁 被涌到胸口的泪水浸泡得有几分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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