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所有事情的发生
都有兆头。都是瞬间的事
我时常觉得自己枯竭了
正如此刻。还有谁能听我
奏完最后一支曲子
大雾里有歌唱的人
音乐引路。镜中坠落的
天使。掀动窗帘。椅子
空着。床空着。肋下的
利矢。听见血通过弹孔
枕头的形状。老式雕花床
的形状。不一定是水的形状
灵魂的形状。纸灰的形状
飞出鼻子。眼睛。耳朵
和各种器官。几盆植物
譬如吊兰。仙人掌。海棠
像有些学问。乏味而多刺
用不着走那么远。我已经
觉得够难了。浑身是嘴的时代
四分五裂的脸。塑料花朵
占据了春天。器物尖锐
善人何少？我熟悉生活的嘴脸
埋下钉子。像野兽一样在
穴口把爪印抹掉。虎豹落入
水井。天鹅在护城河歌唱
混淆视听的公众舆论。临死前
则引吭高歌。“我已打破我的
桎梏”。医生们活在病人当中
日光下无新事。点亮是为了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