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兼怀板路
被那香浸洗过的灵魂
水光粼粼的,种成一垄垄新绿
季复季,一梯梯地长入云霄
长入天堂,长入五千年稻作人的故乡
那山,那水,那人儿
耕那劳作,傍那而居
赖那活着,依那嘹歌
那,养千户,千户一家
那,在高岭,在山腰,在低洼
那磨临泉,那贝如梳,那龙亩大
那鸟田之利,开秋门,祭稻魂
鸟群飞走了,留下那,留下水
留下畇畇柳飘,留下水车吱呀
目不晒根,口不吞阳
在干栏的楼板,在火塘
那腊味滋油,那酒碗恍惚
门外,打那榔舞,振臂挥杵
抽那陀螺,空钟鸣转
那,是稻作人的日常生活
薄暮里炊烟起了,枫叶子的味道飘了
淡淡地抱绕过来了,攥在手上的枫叶
带着体温,打着旋,回到众多的叶子中间了
这样子的气息,这样子的别离
心里分不清是快乐,还是忧伤了
注:在珠江水系流域地带,都分布着冠“那”的地名,其中又以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左右江、红水河、邕江流域最为密集。壮族先民把野生稻驯化为栽培稻,是我国最早创造的稻作文化之一,所以壮族是稻作民族。壮侗语民族中称水田(稻田)为“那”。据“那”而作,依“那”而居,据此孕育的文化称之为“那文化”。
2020年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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