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你翩翩年少妄想填四海补天下
水门尖伟岸地屏蔽了你南遁的梦想
你的梦想更在南方之南
仙霞子于是痛恨你的冥幻不化，忍无可忍
终于软禁你在她的百褶裙下
千万年来，你也习惯了石化成塔

春分后这一天，我来了
看见你的子民像你——
一样的勤劳木讷
一样的善良安详
土墙土瓦土里刨食
桃红梨白菜花正黄
茶叶还没长开媚眼
竹笋也还在地下躲懒
石塔底下供奉有你的神龛
鸡飞过狗跳过鸟雀叫响在屋脊头

生活需要仪式感。我们也一样
为了你和人们
我们倾囊而出千里岗山风和铜山溪春水
纵使你海拔1208公尺
纵使你荒芜冷僻

石塔底也应有春天
石塔底也应有一样的春天

         2020.03.21，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