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诗人朋友问我，最近
有没有新作，我回答：很多词语
都被隔离了。

人间，早已春暖花开
字里行间，却堆满一次性口罩
所有的词语呼吸混浊，我的新作啊

需要空气，需要吸纳杜鹃映红的清晨
那种血，是鲜活的，不是一睁眼就看到
那么多人因一种病死去，肺部发黑。

这些个清晨，没有名字，只有数字。
想着诗歌日被数字所遮蔽，想着
原本抒情的日子，被一粒病毒唬成鼠

我的新作啊，宁可藏起来，像一管
温度计里的水银，不随着春潮奔流
只愿夹在腋窝下，测测自己不稳定的体温